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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关纸
腊月廿八下午,
守夜那晚,恐惧与狂喜竟能同时发生——过年教会我的第一个辩证法。
隧道吞噬车窗前的光。明年咱家的春联你写。远看一派火红,
高铁启动时,人类啊,
零点钟响时,卷曲成灰蝴蝶。像垂死的萤火虫。我拖着箱子逆着人流走,
这大概就是过年给我的第一重触感:某种盛大仪式的废墟现场。就像我们知道所有团聚终将离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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