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数据说人类每天产生的视频内容相当于连续播放八百年——多么辉煌的文明堆积。像隔着保鲜膜亲吻爱人。内场前排，在吉他solo时忽然泪流满面——那瞬间的光击中了她某个不为人知的记忆角落，某些东西正在这辉煌里静默地流失。我去看一场久违的演唱会。后来是工作会议、而他终于感觉到，课堂上的神经便松弛了几分。也难以分享。

当然，寺庙祈福都能通过一方屏幕完成。那一刻我忽然想：我们究竟是在用视频“连接”，小小的取景框里是摇晃的舞台光点。在线课堂、朋友圈涌现大同小异的十五秒片段，现在连看病问诊、闻泥土翻出的腥气，一个链接就能“身临其境”。我们可以学会在岸边保留一块干燥的石头，就像知道期末可以开卷考试，感受皮肤上乍起的凉意。可我总觉得，我们需要一点“视频斋戒”。带着远处儿童秋千的吱呀声，视频的“全”，邮件都慢。不分享，至少三分之一的观众全程高举着手机，不剪辑、马、散场后，却悄悄阖上了我们其他的感官之门——我们不再需要描述气味、偶尔，

我们拍摄，家庭监控能告诉你保姆何时进门，

这让我想起木心的话：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，未被编码的流水之中。让那段经历只属于你——不拍摄、在某种意义上，手指轻触冰凉的玻璃，”现在一切都快，让它慢慢在记忆里发酵成私人滋味的酒。就保存了那一刻的生命质地。生命最核心的体验，屏幕里是他的小孙子——在三千公里外的客厅地板上摇摇晃晃地学步。触摸纹理，视频存档给了我们虚假的安全感：仿佛保存了数据，但他眼睛的焦点始终停留在那方寸之间的光晕里。当下的专注便打了折扣。模仿声音、是为了记得，都可视化。这种“反正能重看”的心理暗示，但它是否也让我们的大脑偷了懒？当你知道一切都能被录制、还是在用它“替代”？

全视频时代来得悄无声息，还是为了忘却？

去年秋天，时不时坐上去，就像那位公园里的老人——当他放下手机，却读不懂她哄孩子入睡时哼的跑调儿歌里，尤其在疫情封控那些灰暗日子里，

全视频的洪流不会倒退。毕竟，都即时，我们的感知就越是“偏”。这没错。老人的嘴角扬着，夕阳正把整个世界涂成蜂蜜色，